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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5章 實在哭不下去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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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5章 實在哭不下去了

就在這時,縣衙的大門開了一條縫。

一個穿着灰色長衫、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從門縫裏擠了出來,正是文永年身邊的張師爺。

他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,既有幾分心虛,又強撐着鎮定。

他走到林岳面前,拱手行禮,陪着笑臉道:

“林大人,實在不巧,文縣令他……病了 病得不輕,起不來身,沒法見人,您看,要不改日再來?”

此話一出,圍觀的百姓們瞬間安靜了一瞬。

随即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。

“病了?”

“剛才還說文縣令肯定沒問題,怎麽這會兒就病了?”

“對啊,偏偏在這個時候生病!”

“這也太巧了吧……”

“要真是清白的,乾嘛不出來說清楚?”

風向,開始微妙地轉變了。

林岳看着張師爺,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。

“病了?”林岳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。

“那可真是不巧,本官大老遠跑來,文縣令偏偏就病了。”

張師爺讪讪地笑着,不敢接話。

林岳忽然話鋒一轉:“張師爺,本官問你,你知道這擔架上死的人是誰嗎?”

張師爺愣了一下,下意識往那擔架上瞟了一眼,又趕緊收回目光。

那腐臭味實在嗆人,他皺了皺眉,強撐着道:

“這個……小人不知,但肯定和文縣令沒有關系。”

“哦?”林岳挑了挑眉。

“張師爺,你說錯了,這具屍體,和文縣令不僅有關系,而且關系很大。”

張師爺愣住了。

林岳一字一頓道:“這是文縣令的妻子,白秀娘。”

張師爺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
他瞪大眼睛,盯着那具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,嘴唇哆嗦着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
那副表情,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棍子,整個人都懵了。

“這、這……”他的聲音都在發抖,“這不可能……夫人她……前幾些天我還見她……”

可話說到一半,他自己也說不下去了。

周圍的百姓們開始交頭接耳:

“張師爺都不知道?”

“這也太奇怪了吧……”

林岳看着張師爺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,淡淡道:

“張師爺,文縣令既然病了,本官也不強求,不過……”

他頓了頓,目光越過張師爺,落在那扇緊閉的縣衙大門上。

聲音陡然拔高:

“不出來是吧?那就把門給我撞開!”

張師爺臉色大變,連忙伸手去攔:“林大人!您不能這樣!這是朝廷命官的府邸!您沒有理由……”

“沒有理由?”林岳打斷他。

“本官查案,有确鑿證據指向文永年與命案有關,他避而不見,不是心虛是什麽?來人!”

“在!”

“把門撞開!”

幾個身材魁梧的官兵立刻沖上前,擡着一根粗大的木樁。

對準縣衙大門,狠狠撞了過去。

“砰!”

第一聲,門框震動。

張師爺吓得往後退了一步,臉色慘白。

“砰!”

圍觀的百姓們瞪大眼睛看着這一幕,更多是好奇的目光。

“砰!”

第三聲,大門轟然打開。

林岳一揮手,官兵們立刻湧了進去。

他掃了一眼院子裏那些驚慌失措的衙役和下人,聲音冷得很:

“把文永年給我帶出來!”

官兵們轟然應道,随即馬上沖進後堂。

不到一刻鐘,文永年就被官兵架着胳膊,從後堂拖了出來。

他臉色慘白,腳步虛浮,身上的官袍皺皺巴巴,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。

被拖到林岳面前時,他還踉跄了一下,差點摔倒在地。

“林、林大人……”文永年扶着柱子站穩,聲音虛弱。

“下官實在病得起不來身,不知大人為何撞門……這、這成何體統……”

林岳沒接他的話,只是靜靜地看着他。

“文縣令。”林岳終于開口,“本官問你,你知道自己的妻子,去哪裏了嗎?”

文永年愣了一下,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
那一瞬間的變化極快,快得幾乎看不出來。

可林岳看見了。

文永年捂着胸口,咳嗽了兩聲,虛弱道:“秀娘……她回娘家探親去了,走了有幾日了……”

他說着,還嘆了口氣,一副情深義重的模樣。

林岳點了點頭,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。

“回娘家了?”他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。

“那文縣令知不知道,你夫人回的是哪個娘家?”

文永年又是一愣,随即道:“自、自然是梨花村……”

“梨花村。”林岳重複了一遍,忽然側身讓開,露出身後那副擔架。

“文縣令,你看看那是誰。”

文永年的目光順着他的動作,落在擔架上。

那具被白布草草蓋着的屍體,散發着刺鼻的腐臭味。

文永年的臉色更白了。

他嘴唇哆嗦着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
走到擔架前,他顫抖着伸出手,掀開了那塊白布。

然後,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,僵在原地。

“秀……秀娘?”

他的聲音抖得厲害,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悲痛。

他猛地撲到擔架上,抱住那具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,放聲大哭:

“秀娘!秀娘你怎麽了!前幾天還好好的,怎麽、怎麽就變成這樣了!”

“是我不好!是我沒照顧好你!你讓我一個人怎麽辦啊!秀娘!秀娘!”

他哭得真情實感,哭得肝腸寸斷。

圍觀的百姓們被這哭聲震住了。

一個個面面相觑。

“這……這哭得也太慘了……”

“看來文縣令是真不知道啊……”

“要真是他殺的,他能哭成這樣?”

風向又開始悄悄轉變了。

林岳站在一旁,靜靜地看着這一幕。

他臉上沒什麽表情,只是嘴角微微勾着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

不得不說,文永年确實很喜歡演戲。

他倒要看看,這戲能演到什麽時候。

文永年還在哭,哭得嗓子都啞了。

文永年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。

不是不想哭了,是實在哭不下去了。

那屍臭太沖了。

他離得這麽近,抱着屍體哭了半天,那股味道直往鼻子裏鑽。

熏得他胃裏翻江倒海,差點沒當場吐出來。

他實在忍不住了,悄悄往後挪了挪。

然後他擡起頭,看向林岳:

“林大人!您一定要為下官做主啊!秀娘她……她死得這麽慘,求您把兇手找出來,為她報仇!”

他說着,又低下頭,那模樣,要多可憐有多可憐。

“當然。”林岳笑了笑,開口道。

“本官身為朝廷命官,自然要為死去無辜的百姓讨回公道。”
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文永年臉上,繼續說:

“既然文縣令如此悲痛,那想必一定願意配合本官查案,希望文縣令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,好好回答本官的問題。”

文永年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
他擡起頭,對上林岳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,心裏咯噔一下。

可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,他還能說什麽?

只能硬着頭皮點了點頭:

“自、自然……下官一定知無不言……”

林岳滿意地點了點頭,往前走了兩步,站定在他面前。

“好,那本官先問第一個問題。”

“白秀娘是什麽時候離開家的?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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